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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/8/20

未必就不高兴

找出来贴上来撑门脸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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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是赖不掉啦。他们说老师当年最器重你了,你若不能来,老师会很失望。
老师已退休若干年,想来在乡下种瓜摘豆、养花钓鱼、下棋看书、无证行医,享受那一份逍遥自在。这次他从故乡来,不知道是纯为消闲还是另有事儿要办,也不知道是哪一位当年的学生负责了全程接待。总之早已有人一切安排妥当,并且定好了一帮师兄师弟师姐妹聚会的地方。
对于这一类的同乡会,早前也凑过一两回热闹,后来就没了兴趣。因为一点点共同的背景,将一帮原本不熟络的人生生凑在一起,各有所图,各怀心思地胡喝海塞、东拉西扯,这种刻意营造的狂欢,不免场面热闹风光实则无聊至极。
记得一次某位牛人颇为自得地说:你们太小儿科啦,我们已经成功地举办了小学同学会,动用了最时尚的网络“人肉搜索”,一个也不能少。想想也是,这么多年过去,没灾没病的都还健康地活着,实属不易,真该相聚一乐。只是十几、几十年前的脸,在记忆里是否早已恍若对错焦的旧照片?
这一次又不同,毕竟是自己颇为尊重的一位老师来了。说到人与人的关系,若一方对另一方心怀“尊重”,不免次了一等;按王国维的理解,这就是“隔”。只有双方心灵相通,彼此默契,方为“不隔”。
“隔”还是“不隔”并不重要。无论从礼数还是从情感,都是要见上一面的。“礼”就不用说啦,尊敬师长,是传统美德。至于“天下皆知美之为美,斯恶也”的念头是没有闪过的。论及情感,那种当年受人教诲今日当感恩回报的“偿债”心理倒在其次;藉此怀一怀旧,却是一点儿不虚,自来懒得回忆过去,能有机会“话说从前”也不错啊。
好吧,那就先行打岔,花开两朵各表一枝。从前都从老师那里学到什么了呢?于学习上的事,模糊得很,自己从前上课读书应该不是很用功的。老师应该算是个拳师,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师从何人习得一点拳术,业余也兼职帮农人看看跌打扭伤。那年月武侠盛行,央求老师早课前教点儿太极,虽不及降龙十八掌名头响亮,好歹那也是功夫。可惜的是,一招野马分鬃还没有学全,就被校长喊了停止。说到武侠,不免想起曾经痴迷武侠小说。当年最令人头疼的是书的来源大成问题,一来书店离得实在太远,二是个人可以自由支配的资金少到买不起连环画,自购大部头的武侠小说那是梦想。一本书,传来传去,翻到烂。一朝在手,更是争分夺秒,不分晨昏。记得冬天住校,深夜躲在被窝里打着手电苦读,正自心醉情迷,不料想突然一只大手伸进来横空将书夺走,恰似九阴白骨爪从天而降,一时间魂飞魄散。定神细看,原来是老师突袭查房……
年少事,不堪提。这样一种近乎自由自在的读书岁月,偶尔忆及,一丝回甘。
人间尽是不如意。虽然心情急迫,可是杂事缠身,不能如约赶到聚会酒店,接着那边厢催促的电话一个劲地陪不是。终于完成了这边的任务,赶到聚会的地点,一干人等早已酒过三巡,正自神采飞扬,争相回忆往昔岁月。
和世间所有的久别重逢一个样,“当事者”紧握双手,深情对视,念叨着时光真是快啊你还是老样子一眼就认出来啦一类的陈词。说老师没变,肯定是假,因为满头银发,浑不似昔年模样;被老师说成没变样,那是笑谈,按儿子的说法“你已经very very 不年轻了”。
不是我心向往的“满座衣冠胜雪”的情境,好在一桌子皆是老师的“桃李”,大家都尽情地说着。自己不擅言辞,渐觉得自己多余。真是古怪的念头。
后来不知怎么就散场了,握手话别各自东西。
又过几天,有人打电话来提醒:那天你酒喝多了吧,也不知道留老师几天,更应该作东一回啊,老师真是枉喜欢你一场。这下估计老师对你要不高兴了。
想想也是,尽管当时在座的有好几位“头面人物”争相一谢师恩怎么着也轮不到自己,可是也得客套一下吧。
老师真的会就此不高兴了吗?假若真的如此,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,也不是我所能左右的吧。我所能决定的只是自己对他的尊重和从前没有什么两样。
不过,如果真的如此脆弱到不堪一击,那还不如索性摔个一地碎片来得爽快。
妈妈这回倒不以为然,说一大帮子人凑个什么热闹,有空了回老家专程去看看他,比啥都强。是啊,反正路程又不远,假公济私顺道的机会也多得很。
可是一转念,心里虚虚的,觉得这事儿多半要落空。这世上,越是很容易就可以做到的事,往往做不到。
 
 
2009/8/2

优雅

查了一下词霸,所谓“权势”,是指“居高位有势力的人”。通常的说法是:权为民所用,情为民所系,利为民所谋。

最近被一“权势”折腾得哭笑不得。这人吧也未见得有多高的职位,但似乎很有“权”。自来有“县官不如现管”一说,此人应该是用足了“现管”的权力。因为子女工作的问题,非常有幸,不可避免地遭遇了。

按说自己从不死心眼儿,也没那份胆气与“权势”作胳膊与大腿的较量,又没搭错哪根筋,只是按规则来玩这场只不过虚张声势走过场的游戏。可笑的是,此人却沉不住气,急吼吼地通过各方人等四处施压。于是与很多平日里根本没有机会说话的人,藉此而有了交流的机会。

于是明白了,予人权势,未必给人优雅。

2009/7/13

险恶

 

话说张同学很开心,四年大学终于熬过来了,还算顺利地找到了工作,已经与公司敲定7月上旬末报到上班。

开心的事总是一桩连着一桩。某一天有一位外地的女同学给张同学打来电话,盛情邀请他到湖北玩儿。张同学是否对这位女同学早已倾心,外人不得而知。总而言之,张同学接到邀约以后很高兴,告别家人,兴冲冲地就上路了。

谁也不曾料到,张同学这一去就断了音信,泥牛入海一般。家人发现张同学联系不上了,手机打不通。公司通知张同学尽快报到上班,也是束手无策,张同学的手机要么关机,要么无法接通。

这简直就是一道脑筋急转弯题啊。传销!应该就是这样。

今天上午张同学的手机终于打通了,铃响很久才有人接听,传来的背景声响很大很嘈杂,接听的人很不耐烦:前几天手机丢了,所以接不通,现在重新买了部新手机,已经在这边找好新的工作了,原先的工作不要了,你们看着办吧。

听声音,接听电话的人应该不是张同学。

张同学的家境不是很好,据他的家人说,大学四年的花费基本上靠他自个儿挣奖学金支撑。

不知后事如何?眼瞅着已经过去很多天了,他的家人已经报了警。但愿猜测是错的,但愿他很快可以与家人见上面。

2009/7/7

最是无处诉

一清早就有人“堵”在办公室门外,总不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。星期一一般会早早地上班,乱七八糟的事在等着,须得一桩一桩地处置。比我更早的是苏×,很多年前的工伤受害者,曾经颇费周折为他了结一段陈年旧账。

开门,坐定,苏×满脸怒气未减。不知道当年遭遇重创,会否对他今日性格脾气有较大影响?

自己没有做过专题调研,也不曾查阅相关文献,故不知一个人受重创致残对十年二十年后之生理、心理有何深远影响。现有的工伤政策法规亦只偏重于当前权益之保护,伤愈即意味着一切万事大吉;只管扫尽当年雪,哪管他年瓦上霜。

依着自己的职业经验,加之同行之心得交流,得出共识:年青时曾遭遇重创,一经治愈旋即生龙活虎,而祸胎埋下,至年老时始慢慢显现,比之同龄人衰老得更快,体质更差,尤其是脑外伤者,更为隐蔽而后患更加可怕。

苏×是为工伤复发治疗请假的事而来,因为他的老板一概按病假对待致其待遇受损,心中愤愤难平。今天的病状是否因了十几年前的伤害,着实为难在下。只好劝苏×还是回去找他的上司理论好了。

苏×闻言,更加激动,说他的上司根本不讲道理。然后表示,今天如果讨不回公道,将向更高一层反映,相信总有和谐的办法。

我坚信他说这些话时已有点虚张声势,明显地底气不足;他心底里并不知道胜算几何。只是因为心中有不平,总要借个地方将怒火发出来。

至此渐渐明了,原来苏×根本不敢和他的上司叫板,说不定被找个由头,以不能胜任现岗为由调换一个更差的岗位,岂非鸡飞蛋打,得不偿失?如今一个岗位一份工作可是千金难求。

 

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。虽费些时日,苏×的诉求终有着落。

构成这个社会运转基础的无数个组织群落,以它们特有的规则,合理地存在着。其中无数个苏×,又有几人有胆量对俗成规则说一声不?

2009/6/19

相看不厌

 

或路过或逗留宣城多次,一直没有登临敬亭山。

敬亭山毫不起眼,不高,几乎不能定义为一座山;也无峭拔雄奇之处,观之平平。更为不幸的是此地距黄山、九华山、齐云山太近,被如许众多名山之阴影遮蔽,敬亭山只好冷冷清清乏人问津。

上山的路,不陡,蜿蜒曲折。石阶显是新砌不久,无半分古意。夹道的杂树,高大而枝叶繁茂,撑起匝地浓荫,带来丝丝凉意。几乎遇不到行人,亦不闻市声喧哗,半坡里有成片幽篁,整个山林闲适而宁静。

只是天气闷热难耐,让人感觉喘不过气来。同行的人,早已不耐烦,索性停步,坐在道边的石凳上休息。

实在是没有多少值得惊喜之景观,没有登上山顶,即半途折返。

山依旧,人已杳。也不知道诗人在哪棵松下发千古之幽思。

敬亭山也有幸,只需一首诗,足可名扬千古;只因诗仙一游,从此气定神闲。

 

入诗山,不知可否沾得半点诗意?